凯发赞助陈小春

时间:2019-11-19 14:43:41 作者:凯发赞助陈小春 浏览量:45406

       凯发赞助陈小春  江雁容点了点头,表示承认。那队长说:“以一个老师的身分,写这样的信未免过份了吧?”  “有一天,等你恋爱了,你就会懂的。我也知道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,我也尝试过绝 交,可是… ”她耸耸肩,代替了下面的话。“我想我永不会这样爱一个人!”江雁容说: “不过,我倒希望有人能这样爱我!”“多自私的话!”周雅安说:“不过,不是也有人这 样爱你吗?像那个永不缺席的张先生,那个每天在巷口等你的附中学生… ”“得了,别再 说了,恶心!”

         教官打量了她一番,诧异的说:“唔,学号,好像是真的绣的嘛!”  “大人呢?大人能了解吗?曹老头、行尸走肉、唐老鸭,那些人能了解吗?我的父母会 了解吗?教务主任、校长了解吗?这世界上谁会了解呢?康南,你做了老师,有过妻子,又 超过了四十岁,所以,你是不应该有感情有血有肉的,你应该是一块石头,如果你不是石 头,那么你就是坏蛋,你就该受万人唾骂!”康南不说话,江雁容靠着桌子站着,眼睛里冒 着火焰。突然,她弯下腰来,仆在康南的膝上。

         “我想通了,从今天起,我不理我爸爸,也不理我弟弟,他们一个没把我当女儿,一个 没把我当姐姐,我也不要做他们的女儿和姐姐了!”江雁容说。  “两块八毛,什么意思?”周雅安问。  “你常去看他吗?”江太太紧盯着江雁容问。

         窗外 11“我从何处来,没有人知道!我往何处去,没有人明了!”江雁容躺在床上,仰视着天 花板。一整天,她没有吃,没有喝,脑子里空空洞洞,混混沌沌。可是,现在,这几句话却 莫名其妙的来到她的脑中。是的,从何处来?她真的奇怪自己的生命是从那里来的?生命多 奇妙,你不用要求,就有了你,当你还在糊糊涂涂的时候,你就已经存在了。她想起父亲说 过的顺治皇帝当和尚时写的一个偈语中的两句:“生我之前谁是我,生我之后我是谁?”她 也奇怪着谁是她,她是谁?“十九年前的我不知在哪里?”她模糊的想着:“一百年后的我 又不知道在哪里?”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,她定定的望着那块水渍。“为什么我偏偏是我而 不是别人呢?我愿意做任何一个人,只要不是江雁容!”天早已黑了,房间里一片昏暗,只 有桌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,灯上的白磁小天使仍然静静的站着。江雁容把眼光调到那小天使 身上,努力想集中自己的思想,但她的思想是紊乱而不稳定的。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 尽还复来!”她想。“但我不是李白,我是无用的,也没有可以复来的千金!”她翻了个 身。“虚空的虚空,一切都是虚空!”这是圣经里的句子,她总觉得这句子不大通顺。“人 死了不知道到哪里去了?灵魂离开躯壳后大概可以随处停留了。人的戒条大概无法管灵魂 吧!”她觉得头痛。“我在做什么?为什么躺在床上?是了,我落榜了!”她苦涩的阖上眼 睛。“为什么没有发生地震、山崩,或陆沉的事?来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变动,那么我的落榜 就变成小事一桩了!”有脚步声走进屋子,江雁容没有移动。是江太太。她停在床前面,凝 视着面如白纸的江雁容。然后,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。“雁容,”她的声音非常柔和。  江雁容依然不说话,冷饭吃进嘴里,满不是味道,那蚝油牛肉一冷就有股腥味,天气又 冷,冷菜冷饭吃进胃里,好像连胃都冻住了。想起这蚝油牛肉是特别为李立维炒的,而他却 在外面吃馆子,她感到十分委屈,心里一酸,眼睛就湿润了。李立维看着她,在她身边坐了 下来,看到她满眼泪光,他大为惊讶,安慰的拍哪她的肩膀,他说:“没这么严重吧?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?”  四、您为何离开女中?

         江太太愕然的看着康南,这个变化是她未曾料及的。一开始,从江雁容服毒自杀,到她 供出和康南的恋爱,江太太就自觉卷进一个可怕的狂澜中。她只有一个坚定的思想,这个恋 爱是反常的,是违背情理的,也是病态而不自然的。她了解江雁容是个爱幻想的孩子,她一 定把自己的幻想塑成一个偶像,而把这偶像和康南糅和在一起,然后盲目的爱上这个自己的 幻像。而康南也一定是个无行败德的男老师,利用雁容的弱点而轻易的攫取了这颗少女的 心。所以,她坚定的认为自己要把江雁容救出来,一定要救出来,等到和康南见了面,她更 加肯定,觉得康南言辞闪烁,显然并没有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娶江雁容的决心。于是她对于 挽救雁容有了把握,断定康南绝对不敢硬干,绝对不会有诚意娶雁容,这种四十几岁的男人 她看多了,知道他们只会玩弄女孩子而不愿负担起家庭的责任,尤其要付出相当代价的时 候。康南开口求婚使她大感诧异,接着,愤怒就从心底升了起来。哦,这是个多么不自量力 的男人,有过妻子,年过四十,竟想娶尚未成人的小雁容!她不是个势利的母亲,但她看不 起康南,她断定雁容跟着他绝不会幸福。望了康南好一会儿,她冷冷的笑着说:“怎么语气 又变了?”她转过头,对江雁容冷冰冰的讽刺着说:“雁容,你怎么样哀求得他肯要你的?”  “听见了!”江雁容冷冷的回答。  失去了倚靠,江雁容倒在地下,把头埋在手腕里,哭着低声喊:“上帝哦,我宁愿死!”  “看看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白的!”

         “哎呀,你坐下来嘛,我一定把你画得很漂亮!”“我没有兴趣!”“这些书有什么了 不起嘛,隔不了几天就去整理一番,还是坐下让我画像好!”江麟跑过来,把书从江雁容手 里抢下来,丢到书桌上,一面把江雁容向椅子里推。  “谁叫你们不敲门就进去?”周雅安说。

         “康南,”她拚命摇头。“康南!我没有办法,没有信心,命运支配着我,不是我在支 配命运!”她把手握着拳。“我的力量太小了,我只是个无用的小女孩。康南,假若到时候 我没有去,你就忘了我吧!忘了我!”  “只怕你撑不住!”她走开,走到书桌旁边去,随手翻弄着桌上的东西,一面低声说: “妈妈已经怀疑我了。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康南,我真想把一切都告诉妈妈,反正总 有一天她会知道的,如果风暴一定会来,还不如让它早一点来。”康南默然不语。江雁容从 桌上拿起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,打开来看,康南抓住了她的手:“不要看,昨天我不在家,她们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条子,没有什么。”“让我看!”江 雁容说,打开了纸条,笔迹并不陌生,这是两个同学写的:“老师:  “我实在不高兴写这种信!”江雁容噘着嘴说:“除非他是大傻瓜才会不知道你没有别 的男朋友,他明明是故意找麻烦!我还没写信就一肚子气了,如果一定要我写,这封信里准 都是骨头和刺!”“你就少一点骨头和刺吧,好吗?江雁容,算你帮我的忙嘛!”周雅安近 乎恳求的说。